咏史三首 其二 李斯

狱中书复出圜扉，小叙前动泪满衣。不是微臣轻惜死，只怜无面见韩非。

忽然闻道别，愁来不自禁。眼下千行泪，肠悬一寸心。

两剑俄分匣，双凫忽异林。慇勤惜玉体，勿使外人侵。

初枫叶外数行飞，瘦竹竿头一点黐。浮世危机总如此，青蛇飞处且相随。

锯牙钩爪利如锋，一啸寒生万壑风。徒手搏来羊犬缚，虎雄争似虎臣雄。

不睹宫中贵，安知妾家贫。火齐饰交疏，蜀锦充下陈。

玉馔不能名，兰膏自氤氲。

新王富春秋，炫饰夺朝霞。奉妾金条脱，永愿托姻娅。

三千蛾眉女，一一让容华。

妾人坐忳悒，忳悒如探汤。目视等埃尘，肠类刀矢攻。

蚤奉父母身，为礼以乱终。

淇水浩无津，方舟曷相援。先王未面命，何以待黄泉。

怦营深宫里，天地狭如弦。

杀身良不易，苟遇诚亦非。引领就高县，黄鸟为哀啼。

我欲竟此曲，此曲令心悲。

云门山房何所指，知尔不忘桑梓意。山在城南百里间，沃衍膏腴宜树艺。

中有一村俱姓曹，列戟高门是乡里。青州旧入齐封疆，相国犹传汉家世。

曹彬为宋下江南，史册能书其门第。四世之祖在元初，遭际风云致爵位。

亦参丞相下豫章，腰插金符位元帅。但知报国守忠贞，不肯随人事轩轾。

用也绰有乃祖风，一篑不止山可崇。碧梧枝老自栖凤，绿竹根深须化龙。

昔时未到山房里，每望云门候佳气。却缘亦是豫章人，客舍并州如有喜。

云门之山青接天，鸿濛既判知何年？山房去天不咫尺，名与云门当共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