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是(一六〇八——一六八六),字丽中,别字天然,号丹霞老人。本姓曾,名起莘。番禺人。年十七补诸生,与里人梁朝钟、黎遂球、罗宾王、陈学佺辈,并以高才纵谈时事,举明思宗崇祯六年(一六三三)乡试第二。会试不第,谒僧道独于庐山,祝发于归宗寺。既返广州,主法诃林。明亡,徙番禺雷峰,创建海云寺,举家事佛。孤臣节士,皈依者众。历主福州长庆、庐山归宗,及海幢、华首、丹霞、介庵诸刹,晚年主法雷峰。著有《瞎堂诗集》等。清陈伯陶编《胜朝粤东遗民录》卷四有传。► 1724篇诗文
南山之南山岧峣,满山白雪堆琼瑶。我从山口入山去,直欲置身绝顶扪青霄。
所在皓以洁,入目清无嚣。危峰互高下,怪石争硗礅。
十里五里时有疏林相掩映,还听冰融春涧潺湲一水鸣轻涛。
轻涛殊不恶,游禽亦共乐。几阵乌鸦绕树飞,忽闻雌雉山梁作。
引领望山梁,高处生寒光。崩崖欲断不得断,冻云如卧还如僵。
云接山峰峰积雪,混然一气含苍茫。山灵招我顾我笑,微风拂拂恍惚相引来天阊。
乱山束车路,山鸟导先步。步步入崔嵬,一步一回顾。
回顾已失岭下村,举头复见青松树。松树争茏苁,树树涵烟容。
嗟我月余不及见,对之能勿开心胸。心胸开,坐莓苔,松风入耳声悠哉。
风声松声相喧您,一鞭遥指顶上来。顶上真窅窱,崇高立孤庙。
群山相与环,旭日临空照。观者于兹叹神奇,愧我尘踪今亦到。
此山穹窿自古今,我来俯仰还凭吊。庙中却立循阶墀,庙外踯躅观唐碑。
碑文漫漶字残蚀,碑石斑驳光陆离。匆匆拂拭不能尽其词,词中约略惟纪侯姜师。
侯姜师绩不足尚,贞观事业犹于千载想见之。驱车下山去,短桥复几度。
山雪溪雪白有痕,岭松涧松碧无数。君不见盘旋屈曲如游龙,当空一落奇势飞动多横纵。
又不见虬髯巍巍直立致天矫,独以瘦硬铁骨支撑寒漠奋鳞爪。
或且谡谡如鸣籁,或复亭亭如张盖。参差历落不知几经春,坐阅往来过客同沤尘。
孤干贞心总不改,苍颜翟黛终有神。松兮松兮孰与写其真,竟与天光山光相嘘相噙浩渺通无垠。
去路何回沿,四面凌巑岏。凿石以开道,盛夏犹余寒。
萦纡山势曲而曲,毗连磴道盘复盘。围以石墙垣,缭以木栏干。
缘溪绝窈窕,何处闻哗喧。悠然雪径开三三,郁然松荫青毵毵。
云迷北山北,路越南山南。人影乱移树影静,后车还接前车谈。
前后车遥长亘里,声息相闻仅如咫。才看古干横马前,倏仰乔柯出云底。
忆昔官南滇,曾上哀牢山。哀牢山头老松几万本,松花松叶落地如铺毡。
清阴下,跨骢马;款段徐行神潇洒,飘飘一若登仙者。
今日坐松间,又似重游也。乃知人间清闲真境不易得,得之往往在于寂寞荒凉之穷野。
日落晚风凉,人来松树塘。眼波集暮景,鼻观闻松香。
山峨峨兮水汤汤,雪皑皑兮松苍苍。安得此间买田一二顷,终吾身兮以徜徉。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
函是(一六〇八——一六八六),字丽中,别字天然,号丹霞老人。本姓曾,名起莘。番禺人。年十七补诸生,与里人梁朝钟、黎遂球、罗宾王、陈学佺辈,并以高才纵谈时事,举明思宗崇祯六年(一六三三)乡试第二。会试不第,谒僧道独于庐山,祝发于归宗寺。既返广州,主法诃林。明亡,徙番禺雷峰,创建海云寺,举家事佛。孤臣节士,皈依者众。历主福州长庆、庐山归宗,及海幢、华首、丹霞、介庵诸刹,晚年主法雷峰。著有《瞎堂诗集》等。清陈伯陶编《胜朝粤东遗民录》卷四有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