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学洢(约1596——约1625),字子敬,中国明朝末嘉善(今属浙江省嘉兴市)人,明朝末年的著名散文作家。是当地有名的秀才,也是一代明臣魏大中的长子,一生未做过官,好学善文,著有《茅檐集》。被清代人张潮收入《虞初新志》的《核舟记》,是其代表作。► 174篇诗文
六王毕,四海一,蜀山兀,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,隔离天日。骊山北构而西折,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,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;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;各抱地势,钩心斗角。盘盘焉,囷囷焉,蜂房水涡,矗不知其几千万落。长桥卧波,未云何龙?复道行空,不霁何虹?高低冥迷,不知西东。歌台暖响,春光融融;舞殿冷袖,风雨凄凄。一日之内,一宫之间,而气候不齐。(不知乎 一作:不知其;西东 一作:东西)
妃嫔媵嫱,王子皇孙,辞楼下殿,辇来于秦,朝歌夜弦,为秦宫人。明星荧荧,开妆镜也;绿云扰扰,梳晓鬟也;渭流涨腻,弃脂水也;烟斜雾横,焚椒兰也。雷霆乍惊,宫车过也;辘辘远听,杳不知其所之也。一肌一容,尽态极妍,缦立远视,而望幸焉。有不见者,三十六年。(有不见者 一作:有不得见者)
燕赵之收藏,韩魏之经营,齐楚之精英,几世几年,剽掠其人,倚叠如山。一旦不能有,输来其间。鼎铛玉石,金块珠砾,弃掷逦迤,秦人视之,亦不甚惜。
嗟乎!一人之心,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,人亦念其家。奈何取之尽锱铢,用之如泥沙!使负栋之柱,多于南亩之农夫;架梁之椽,多于机上之工女;钉头磷磷,多于在庾之粟粒;瓦缝参差,多于周身之帛缕;直栏横槛,多于九土之城郭;管弦呕哑,多于市人之言语。使天下之人,不敢言而敢怒。独夫之心,日益骄固。戍卒叫,函谷举,楚人一炬,可怜焦土!
呜呼!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;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嗟乎!使六国各爱其人,则足以拒秦;使秦复爱六国之人,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,谁得而族灭也?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
黄彭湖边吹暮笛,浦云不飞江月黑。寻常一听自堪悲,况是天涯归梦夕。
江声呜咽如不流,败芦拍岸风飕飕。刻羽已惊栖雁起,流商还接断猿愁。
馀音如缕凄然久,逐臣迁客皆回首。城南思妇泣关山,塞北征人怨杨柳。
东舷西舫寂无哗,一片蒹葭带露华。故园今夜罗浮月,落尽寒梅几树花。
文皇鉴人如鉴容,凌烟悬照真鸾龙。图成二十三将相,爵止实户圭桓躬。
后来渐有铁券赐,制沿开国增侈丰。乾元宝应上尊号,其时始奠京西东。
汾阳临淮两勋德,手柱天阙天褒崇。朝廷恩幸不可数,雁门河中俱内讧。
反者辄赐赐者灭,一券何止丛百凶。僖昭以后赏尤滥,奴竖胁主如儿童。
饼师阶宠藉阿父,行瑜怙乱夷其宗。朱梁事往愤填臆,先时带砺河山重。
篡臣百死岂足赎,贻臭矿镤灾鍮铜。吴越故家有钱氏,簪履百代余祖风。
图示乾宁旧时物,金版玉册光烛空。想见当年提一旅,球马玉带真英雄。
卯金折脰妖鸟殪,潮回罗刹如奔蜂。惜哉生值唐末造,扫欃落彗无强弓。
櫜韬偃息待真主,天运有属人谋穷。古来亏盈著深诫,煌煌谢表存谦冲。
日慎一日教孙子,敢恃八议挠至公。不然唐陵宋宫阙,门牡冶锈飞无踪。
千秋彝器此传在,发泄岂不关鸿濛。海门绿净山乳碧,尚忆保障先臣功。
勤思忠孝慎守宝,家乘美溢古鼎钟。嗟我岂无屈铁笔,抖擞老力愁孱慵。
绨缃展玩再三叹,镌镵金石难为工。
世祖图勋旧,先公立要途。声华台阁重,宠渥禁庭殊。
喜见传家子,真成堕地驹。春云浮玉树,秋水出冰壶。
世赏诸侯爵,平分刺史符。气吞云梦泽,思绕洞庭湖。
忧国头将白,移官绂尚朱。敬亭吴楚胜,别驾孝廉俱。
吏慑神明政,民怀抚字劬。丹衷深感格,甘雨遂沾濡。
柏府章交荐,薇垣礼独逾。甘棠歌召伯,击壤咏康衢。
铨吏持筹策,年劳限累铢。承恩迁五马,恋阙起双凫。
鼓枻辞吴会,扬舲入帝都。春风吟芍药,夜雪拥
魏学洢(约1596——约1625),字子敬,中国明朝末嘉善(今属浙江省嘉兴市)人,明朝末年的著名散文作家。是当地有名的秀才,也是一代明臣魏大中的长子,一生未做过官,好学善文,著有《茅檐集》。被清代人张潮收入《虞初新志》的《核舟记》,是其代表作。